北京深冬的午后,我們走在灰色的大街上。好友的突然發問如同在云層之中投下一顆靜默的震撼彈——“如果明天我死了,你會做什么。”
震撼彈并沒有發生劇烈的爆炸,但死寂一般的混沌仿佛把我卷入精神的旋渦。思前想后,我發現我無法在短時間內給出答案,大腦本能地告訴我,無論做什么都無法緩解死亡所帶來的的巨大悲傷。而當我試想身邊人的突然離世,那個旋渦便旋轉得更加劇烈。
我想,也許我什么也不會做。日子還是照樣沿著線性時間默然地行走,而我可能會在同樣的某個深冬的午后,想起我們一起的回憶。
這個問題在日后越發被旋渦拖入深處。它仿佛在我的腦后上緊了一個無形的發條,齒輪攪動著意識的汪洋:在漫長的歷史中,個體的消失除了產生轉瞬即逝的痛感,還會改變什么?發生過的戰爭和災難,會影響人們持續到哪一刻?當幾千公里外,有人與我們同時離開這個世界,或許也是一種命運的連結?
又有朋友反問道“死亡的理由是什么?”發散性的回答似乎讓問題變得沒那么嚴肅起來。死亡需要什么理由呢?就像活著又需要什么理由嗎?開心如一日,傷心亦是一日。
懷揣著這樣的態度活著,不知不覺間,從前關于自我的旺盛表達欲變得越發低下。這顆震撼彈擴散開的靜默仿佛又變成了重新生活的溫床。從我們的潛意識出發,試圖去描繪城市里被遺忘或不尋常的景觀,一面連接著現代與發展,一面連接著老派與衰敗,在語言和音樂中尋得平衡。
“如果明天我死了,你會做什么?”?出海部專輯同名“What’ll U Do If I Die Tomorrow”巡演即將出發,希望在現場,或許你們可以給出答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