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 西南 · 敘事 》
一個在西南三線小城出生長大廝混半生的中年人。
羅春陽把曾瞬間擊中他卻又似乎無法成為音符的一些文字和故事,寫成了歌。
素材源自他的生活,和他關注的一些同樣來自西南民間的普通文字工作者。
這些記述這片土地人和事的文字,樸素,厚重,彪悍而凌厲。
他的創作,主角生活在西南小城縣鎮、大山或村寨,皆為塵埃里的人物——鄉下放映員張天壽,在工地打工死掉的二狗子,縣醫院里用頭撞墻的孩子,被奶奶用簸箕送到山上埋葬的妹妹,腳上長了凍瘡等待姑娘到來的青年,對著桃花樹解手喝醉的鄉鎮詩人,胸懷大志卻一事無成頹廢無聊的盧瑟,為養大孩子奔波忙碌的父親,見證母親一生蒼老的兒子,小鎮少年夢中的情人,寫下世上最悲傷作文的大涼山彝族女孩...
也可以是動物——哀牢山里尋找主人多年的八哥邊邊,被屠刀贊嘆血比毛干凈的羔羊,在農貿市場被主人用刀戳進脖子的狗...
在他的音樂世界里,人間的煙火,人性的淤傷,人物的悲喜,如電影畫面般栩栩如生。在黑暗中聆聽,會讓人猝不及防地落淚,微笑,擊掌,吶喊。
▍化石
1996年,創立新東西時,羅春陽還是個園林工程師。為了生計,他跑場賣唱,教琴,炒股,開過酒館、livehouse、工作室、錄音棚、攝影棚、狗場、快餐店、私廚、家具店...N年后,大都沒了,除了樂團和酒館。他成了人們口耳中廣西樂壇的“傳奇”、“活化石”、 “ 民謠詩人”、“民謠轎父”...
▍神秘
他組建新東西29年,甚少巡演,除了嗦粉和演出,大體與世隔絕。音樂平臺疏于更新打理。對小某書某音某手等流量平臺一竅不通。他每年都會做二百多場音樂會,常有各地知音趕來南寧看演出。他得過曹禺獎、中宣央視活動最佳作曲等體制職稱含金量頗高的獎,但他認為意義不大。他一直以為,流量時代下,高質量有價值的創作,大多與流量無關。
▍詩人
他與云南詩人雷平陽和孫成龍、山西地質隊員詩人張二棍、陜西煤礦工詩人陳年喜、廣西教師詩人張民、貴州邊城草根詩人楚兮等人素昧平生。因為喜歡,他把那些文字改寫成了《你可見到張天壽》《殺狗的過程》《穿墻術》《太陽落山了》《殺爸爸過年》《梅花》《羔羊》《種子》...還有李白、王維、李商隱、陸游、唐珙等先賢們的詩句,被他寫成歌。他一直以為,只有滿含人性的悲憫和溫情,才是能流傳的永恒偉大的創作。
▍好哭
他的每場音樂會,都會有一半以上的觀眾用語言或文字告訴他,那些歌里的故事讓他們忍不住落淚,太廢紙巾,太好哭。他一直以為,能讓人聽了流淚的創作,是音樂感染力的極致。
▍坐著
他知道,樂隊能火的關鍵是音樂夠嗨好蹦。但他覺得讓買票支持他們的朋友站兩小時看演出,太累,還是坐著更舒服,更人性化。所以,新東西的音樂會,他都會盡量安排座席,讓觀眾和舞臺上的他們一樣,舒適地坐著,安靜地傾聽,讓音符和文字的情緒自然淌心。能否好蹦,他不在意。
▍直播
2022年6月,羅春陽開始在視頻號做演出直播,一周兩次。他的佛系直播間聚集了一批來自五湖四海的同頻人。他們問啥時候巡演,會去哪。他說有緣就能在現場相見。他很清楚萎靡大環境下的巡演風險,流量不足、票房壓力、成本高昂和錢包厚度決定了能去的地方很少。
▍巡演
2018年,他和尹吾完成了那首《生于中國》。2019年,他倆搭檔做了一次名為《生于中國,走遍中國》的34城35站巡演。2023年,口罩沒了,他獨立完成了20城21站巡演。2024年,他又做了15城18站巡演。
▍專輯
- 1999年,《我們懷念的吉他年代》
- 2003年,合輯《我的音樂我做主——全國數字音樂聯盟(1)》
- 2009年,《我們》
- 2018年,U盤雙專輯 ——《雙年》/《壹鏡》
- 2019年,《2019羅春陽自選集》
